树葬这回事，跟一般人印象里的墓地不太一样。没有石碑一排排站着，也没人蹲在那儿描字。骨灰装进可降解的罐子里，埋在一棵树的根旁。过些日子，罐子化了，骨灰融进土里，地上只剩那棵树，春天发芽，秋天落叶，一年年地长。
说起来，这法子也不算新鲜。人跟草木之间的那点旧情分，老祖宗早就懂。只不过现在换了个说法——不叫“入土为安”了，叫“入土为树”。意思还在，只是把“安”换成了“生”。
门头沟那个万佛华侨陵园，早几年就划出一块地，专门做这个。园子大，树也多，松柏、银杏、国槐，各自占着一片坡。有人在树下埋了亲人，往后每年清明，不找碑号，找那棵树就行。树在，人就在。
要是心里装着这件事，不如亲自去园子里站一站。不用急着问价，先看看那些树——哪棵的姿势你瞧着顺眼，哪片的光影你觉着舒服，风从树叶间穿过来的时候，你能不能站得住。这些事，电话里说不清，得用脚走，用眼睛看，用后背感受。
至于价格、区域、树种，往后慢慢问也来得及。园子里的人见得多，你问什么，他们答什么，不催，不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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