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头沟永定镇，山势往南一拐，留下一片缓坡。六百多亩地铺开去，四分之三都让给了绿色——这是万佛华侨陵园给自己找的位置。数据听着够阔气了，可它偏要叫自己“情感化园林”。这说法有点绕，不像在说地方，倒像在说一种待客的方式。
那么，这片打算装下情感的园子，如今长成什么样了？
顺着坡道往里走，墓区的名字一块块冒出来。慈祥园、仁安园、仁寿园，念着就透着老一辈人喜欢的吉庆；拐个弯，畅春园、荷香园又冒出来，愣是把哀思的地方叫出了几分诗意。再往里，名单就长了——仁和、仁善、妙华、妙音、荷韵、荷祥、华欣、慧裕……像一串念珠，散在山水转弯的地方。
这些名字不是随便挂的牌，每一块背后，都站着一段地势、一圈树木、一个朝向。有人喜欢开阔，选了能望见远山的片区；有人贪那点安静，钻进树影密的小径；还有人什么都不说，只是站着听风，听着听着，眼圈就红了。
在这样一个地方挑墓区，列表和数字顶多是个引路的。真正做决定的，是脚底下那片土地给你的感觉——也许是山脊线上那棵歪脖松的姿态，也许是阳光穿过树叶落在石板上的光斑，也许是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鸟叫，正好对上心里那个久没出声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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