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怀柔城区往北，过了渤海镇，再往山里走一段，九公山陵园就立在眼前了。这片山属燕山山脉，算不上险峻，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。九公山长城纪念林便坐落于此，说是陵园，走进去倒更像一处隐在山坳里的林间空地。
这些年，城里人谈起身后事，越来越多的人会问一句：有没有不立碑的？有没有那种，不那么像坟的？九公山给出的答案，藏在三种葬式里。
说起来，招人留意的，当属树葬。不是随随便便在树下埋个骨灰盒——这里的树葬，每一棵树都有自己的位置。松树、柏树、银杏，按着山势栽得疏密有致。选择树葬的，骨灰就安置在树根旁，墓碑贴着树干立着，不高，也不显眼。
花坛葬是另一种光景，园里辟了几处花坛，春有月季，夏有百合，秋有菊。花坛下面修着地窖，骨灰安放其中，日子久了，自然分解，融入泥土，再被花根吸收，来年开出的花，或许比别处更艳些。
草坪葬是简单的，一片开阔的坡地，草长得齐整，远远望去，就是普通的绿地。走近了，才发现草地上有一块块浅浅的印记——那是葬位，上面不立碑，只有一方小小的铭牌嵌在草丛里，要蹲下来拨开草叶才看得清。
三种葬式，都是让生命换个方式留在这世上。不占太多地，不留太重的痕迹，只是化作树、化作花、化作草，继续在山里长着。风吹过来时，松枝摇，草浪翻，花也轻轻地点头——这种回应，比石碑上的刻字，或许更长久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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